昨日上午,由乐清市文广新局、市外侨办主办的“东艺登高顶,世山列一峰”闵庚灿画展在乐清市周昌谷艺术馆开展,展出了周昌谷先生弟子、韩国籍著名画家闵庚灿先生的50幅精品力作。据了解,闵庚灿画展将持续一个月,到11月11日结束。
闵庚灿先生还向周昌谷艺术馆捐赠了他的八尺巨幅画作《漫山雪压铁杉枝》和一幅竖轴小品。乐清市委常委、统战部长赵明皓给闵庚灿颁发了收藏证书。乐清市副市长陈微燕主持闵庚灿画展开幕式。
昨天上午开幕式后,闵庚灿先生接受了乐清日报全媒体记者的采访,披露了许多他向周昌谷先生学艺的故事。
报师恩乐清办画展
在昨天的闵庚灿画展开幕式上,闵庚灿先生深情讲述了自己与恩师周昌谷先生亦师亦友的师生情缘。
闵庚灿是韩国仁川人,是一位传奇式的画坛大师,却是浙派绘画的代表人物,师从“浙派人物画”创始人、乐清籍画家周昌谷先生,周昌谷也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位以人物画获得国际金奖的画家。
1945年,命运将小小年纪的闵庚灿带上一艘美军军舰,他就此来到中国,舰队停靠上海时,舰队少尉把他交给在中国的一个美国牧师。后来,美国牧师又把他托付给自己的学生——一个杭州教会长老,他就这样从南京、上海辗转到了杭州。1948年,周昌谷的姐姐当时在杭州的教会学校担任辅导员,闵庚灿是她的学生。周昌谷先生当时还是国立艺术专科学校(今中国美术学院)的一个穷学生,几乎每周都要到姐姐那里领些零花钱,就这样闵庚灿和周昌谷相识了。
闵庚灿那时候虽然小,却喜欢画画,经常画毛泽东头像,他的铅笔画画得蛮像的。周昌谷觉得他很有灵气,有画画的天分,就开始指导他画画。于是从1949年开始师从周昌谷学画直到他去世,结下了深厚的师生情。
“他只比我大6岁,我们吃住在一起,我平时就叫他昌谷。”闵庚灿先生笑道,“周昌谷先生就像我的兄长,他跟我无话不说,他老婆不知道的事我都知道。由于他的关系,我此后认识了黄宾虹、潘天寿等,所接触的都是顶级大师,为我打开了一个艺术新天地。”
“周昌谷先生的用功直接影响了我。”闵庚灿说,周昌谷先生即使在养病时,枕头底下也是塞满了书,有空就看书研究西欧印象派等西画的色彩运用等,用到中国传统绘画里。
周昌谷先生学过西画,是素描大王。他画的东西在展览会上总是特别夺人眼球。他画的太阳红得特别灿烂,让人有种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感觉。“我怎么就是画不出这样的效果?当我疑惑地向周昌谷先生询问时,他说,这不是一面画的,是两面上色才呈现这样的效果。”闵庚灿恍然大悟。
“我们朝夕相处,我呆在他的身边,他怎么运笔,用什么笔等。”“周昌谷画的小姑娘的皮肤特别细嫩,像真的一样,那是反面上色;他画的眼睛特别有神,他研究了五年,运用了淡泼浓,浓泼淡……在先生身边,让我学会了很多画作之外不为人所知的绘画技巧和奥秘。”闵庚灿先生由衷地说。
“我将看到的这些用笔用墨的技巧等运用到山水、人物绘画中去,结合起来搞新的创作”。闵庚灿48岁那年回到韩国,他的中国画造诣轰动韩国艺术界,他又根据韩国的民族风格,结合黄宾虹的积墨法,融入张大千的泼彩,锐意创新,形成了自己独特风格的积彩法,将西画的空间、色彩融入其间,他还擅长指画,很快跻身韩国大画家之列。
闵先生一直怀揣深厚的中国情结,72岁又毅然决定回到曾经跟随恩师周昌谷学艺的杭州城定居。几十年来,闵先生致力于中韩文化交流,推动韩国的中国艺术热,促使许多韩国青年来中国学习,一直是中韩友谊的重要使者。
明年是周昌谷先生诞辰90周年,为了感恩良师益友周昌谷先生,早在去年,闵庚灿先生就与乐清联系筹备此次画展,展出的50件精品力作中,有十件有周昌谷先生题跋,展现了他们高超的艺术造诣和深厚的师生情缘。
昨天下午,闵庚灿新收的7名弟子包括一名韩国徒弟都特意到周昌谷艺术馆举行拜师仪式,朝拜周昌谷这位太师爷。闵庚灿说,希望能通过这种仪式,将周昌谷先生对艺术的执著这种精神传承下去。
怀深情三度来乐清
“这是我第三次来乐清。”闵庚灿先生尽管今年已80多岁高龄,白发如霜,但依然神采奕奕。闵庚灿先生与乐清有着不解之缘。
他告诉记者,第一次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他还在浙江话剧团工作的时候,有一次来温州演出,他就抽空来了一趟乐清,去玩了慕名已久的雁荡山。
第二次是六年前周昌谷艺术馆落成开馆时,作为周昌谷先生的高徒,他在当天研讨会上声泪俱下的回忆,感动了在场很多人。
这次来到恩师的故土举办画展,不仅是师生之间的世纪回眸,更是和乐清的再续前缘。
闵庚灿画展吸引了众多书画界的知名人士。
“《云山雨霁》《曲终人不见》等,几乎每一幅画,都有一个故事。”在展厅,闵庚灿先生边走边聊,兴致盎然地为大家讲述画作背后的故事,还披露了一些画作独特的创作技巧。
闵庚灿先生擅长画山水画,画风滤粗犷为清健,演浓黑为明丽,去繁复为凝练,不仅广采博取,继承中国浙派、海派、长安画派名家大师的运笔用墨精髓,而且锐意创新,以开阔的视野将笔墨与色彩在中国画中运用到极致,被书画界誉为“东方之光”。
当天展出的作品以大幅见长。闵庚灿先生厚积薄发,出手很快。他指着展厅里八尺大作《漫山雪压铁杉枝》告诉大家:“脑子里都是这些东西,大笔一挥,两个小时就完成了。”让参观者叹为观止。